“把婚证签了。”

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气。我缩在角落，连头都不敢抬，手指绞得死紧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周围是喧嚣的唢呐声和宾客的谈笑声，可对我来说，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模糊又遥远。我只是一个替身，一个被家人卖出去，顶替我姐姐嫁过来，用来应付这场荒唐替嫁的可怜人。

“/refugee”/refugee”

我机械地重复着，连指尖都在发抖。男人显然不满意我的慢吞吞，他往前踱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笼罩。

“废物，快点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饥渴？
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一双幽暗的眸子里。那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火焰，猩红得吓人，像只饿极了的野兽，盯着我，等待着什么。

我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男人见状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，迫使我看着他。

“签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手指用力，让我生疼。

我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想掉下来。我这不是为了钱，为了家人不再为我担心的那点钱吗？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掉眼泪，显得自己很软弱？

他似乎觉得我很有趣，低声笑了，带着自嘲，也带着一丝残忍。“呵，还知道掉眼泪？可惜，在这里，你连泪都没资格流。”

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，疼得我喘不过气。我闭上眼，手颤抖着翻开桌上的婚证，抬手就要签字。

“慢着。”

男人突然开口，我猛地睁开眼，发现他已经站在我面前，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气息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我后背一凉，想要后退，却被他堵住了去路。

他伸出手，鬼使神差地抚上我的脸颊，指尖带着薄茧，摩挲着我的皮肤，痒痒的，却让人心头发寒。

“替身，也该有点替身的自觉。”他突然凑近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，让我浑身僵硬，“听说，你昨夜……被那个男人压得够甜？”

我如遭雷击，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他、他问这个干什么？！

“疯了吧你！”我猛地推开他，退到椅背后面，安全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