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项目经理王胖子又把deadline往前扒了半小时。办公室里，键盘噼啪响成一片，但每个人的脸都像刚被强行按了暂停键。窗外阳光晃得人眼睛涩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复印机的的味道。

林默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是半成品的项目方案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捡起刚扔进垃圾桶的烟盒。装空的，看来王胖子已经续过三包了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部门主管，人称“灭绝师太”的李姐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过来。李姐四十出头，保养得宜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削铁。她没看王胖子，直接走到林默面前。

“这个方案，”她伸出两根手指，戳在林默屏幕上，“我改了两个地方，你下班前必须改好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姐是出了名的严苛，而且……她昨天还跟老板眉来眼去。这感觉，不对劲。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不是发烧。

奇怪。

李姐说话时，林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女洗手间的镜子前，她对着高定礼服照了十分钟，嘴里嘟囔着“这裙子太显胖”，然后随手从包包里摸出个小盒子，往梳妆台一扔。盒子上印着个熟悉的化妆品logo，是林默前女友送她的生日礼物。

他倏地睁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是，李姐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李姐挑眉，想从他脸上找出点破绽，却没发现。她嘀咕一句“现在的年轻人”，转身走了。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林默盯着那个化妆品盒子logo。他前女友苏浅，去年无缝衔接嫁给了新来的部门总监，那个据说身家过亿的“霸总”顾衍。他们刚结婚没几个月，这李姐倒好，隔三差五往顾衍办公室跑。

有意思。

他重新打开电脑，开始改方案。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脑子里却没闲着。苏浅、李姐、顾衍……在他眼里，这些人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，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。

透视能力来得莫名其妙，像是一场荒诞的梦。刚得到能力那会儿，他以为自己是都市异能小说的主角，能看穿人心，从此走上巅峰。结果现实啪啪打脸，他连前女友偷偷给前任买套餐都只能看，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直到今天，他终于发现这种能力有点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