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朝堂上坐了足有一个时辰，那滋味，啧啧，真是提不起劲。御书房的门‘咔哒’一声关上，那声音不大，但愣是像有人拿着铁锤在他心口猛擂。擂得他老心口怦怦直跳，越跳越快，最后简直要蹦出来了。

他不是怕刘辩那小皇帝。也不是怕何进那小子。老张混了一辈子宫里宫外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只是气。气自己这把年纪，混到头还能被几个毛头小子吆喝得团团转。更气那些扇他巴掌的人，尤其是那窦太后。老娘啊，你凭什么打我？我张让是你爹窦武能打的吗？

但憋屈归憋屈，老张还是得装。得像没事人一样，继续在朝堂上昂首挺胸。冷汗早浸湿了他后背的衣衫，可脸上还得挂着那副老谋深算的笑容。他偷偷瞄了一眼何进，那小子年纪轻轻，掌管禁军，一股子劲儿不知道往哪儿使。再看看坐在旁边的刘辩，那小皇帝眼神躲闪，显然也是被窦太后和何进夹在了中间。

“陛下，”老张清了清嗓子，指着一份奏折，“这份是西域各国的朝贡表，最近……”

“张大人，稍后议。”何进打断他，眼神严厉。

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闭上了嘴。这朝堂，早就不属于他了。自从何进入宫掌权，老张这司农卿的位子，就越来越虚。再这么下去，恐怕连这虚位都保不住了。

“张让，你什么意思？”窦武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在朝堂上炸开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：“窦将军，老臣……”

“你眼神往哪瞟呢？”窦武冷哼一声，指着老张，“何大将军在此，你竟敢跟他作对？”

老张目瞪口呆。他什么时候跟何进作对了？他明明在陈述事实。可窦武这么一嚷嚷，满朝文武都看向了何进。何进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大着胆子：“窦将军，张让多嘴，陛下……”

“陛下，”刘辩突然插嘴，“朕……朕想去南宫看看。”

何进和窦武一愣。南宫是窦皇后的住处，小皇帝平时很少去。今天怎么突然提这个？

老张也愣住了。他听说过南宫，那是宫里地势最高的一处宫殿，据说窦皇后在里面养了不少奇花异草。小皇帝突然想去，这……这可不是好事。

“陛下，外面日头大，恐不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