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……您……您又喝了多少？”太监总管张让几乎要哭出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他指着龙椅上那个衣衫褴褛、头发花白的老头，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。

老头就是汉桓帝刘志，此刻的他正捧着一碗洗脚水，咕咚咕咚喝得可带劲儿了。脸上还带着傻乐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磨破了口的布鞋，嘴里哼哼唧唧：“嗯嗯，舒服，真舒服……这水，比内宫的茶水还软和……”

满朝文武，包括旁边战战兢兢的张让，谁他妈听过皇帝用洗脚水当水的？这要是传出去，谁还敢在皇上面前说话？这简直是奇耻大辱！比让皇子当驸马还丢人！

但没人敢说。汉桓帝现在是彻底疯了。三个月前，他提拔的宦官单超、徐宣、具瑁、咏、ijken（注：原文如此，可能是笔误或虚构人物）五个夺权成功的宦官，把老皇帝硬生生逼成了傻子，对外宣称是“圣性顿蒙”。老皇帝从此不问政事，整天不是在宫里疯跑追小太监，就是在御花园里拔牡丹花当箭射。

但这五个宦官可不管这茬，他们把持朝政，卖官鬻爵，搞得朝廷乌烟瘴气。钱是收的，官是卖的，只要给钱，哪怕你是条狗，也能让你当上大官。吏治的败坏，前所未有。

张让看着眼前这幕，心里又急又怕。这老皇帝要是彻底傻了，他们五个人的位子也坐不稳。万一……万一哪天老皇上缓过来了呢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嘴猴腮、满脸横肉的小太监挤了过来，跪在张让身边，小声嘀咕：“总管，您看这日子还过不过去了？昨天李膺又上本子弹劾咱们，说咱们残害忠良，卖官鬻爵，要请您大人给圣上回话呢！”

张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李膺？这可是个刺头！是太学生领袖，以刚正不阿闻名，死活不跟宦官混。上次ンパ（注：原文如此，可能是“宦官”的笔误）干政，这李膺就差点被搞死，后来还是外戚梁冀保了他。现在梁冀倒了，李膺还想干嘛？

“滚！”张让低吼一声，“没看见皇上在吗？谁让他来的！”

那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退回到人群后面。

张让咽了口唾沫，对着龙椅上的汉桓帝哽咽道：“皇上……圣上……该……该用膳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