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里头，雾气散得干干净净，露出一大片空地。张山心里一喜，抄起树枝就往前跑，恨不得一步跨到地头。可刚冲出十来步，眼珠子猛地一瞪，手里的树枝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这……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

张山眯起眼睛，借着夕阳的光，看清了空地中央的东西。一块块青石板，歪歪扭扭地摆着，上面爬满了绿苔，像老爷爷的胡须。旁边立着几棵歪脖子柏树，树下还挖了个坑，坑口糊着新土。

“这咋回事？”张山绕着石板走了一圈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一股淡淡的土腥味混着松香味飘出来。“我记得小时候爷爷说过，这是咱们张家的祖坟。”

张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回跑。村里头，张家祖坟在村东头最高坡上，离这儿有好几里地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咋会有祖坟呢？

越想越不对劲，张山捏着衣角，把裤腿挽得高高的，小心翼翼地往回走。山路又陡又滑，他跑得气喘吁吁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。

“快到了，快到了……”张山心里默念着，眼看着祖坟就在眼前。他停下脚步，踮起脚尖往坟头瞅。嚯！还真有！几棵柏树歪得跟喝醉了酒似的，树下的土包新坟头似的，上面还插着根新土块。

“有人？”张山刚想开口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

张山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披头散发、满脸皱纹的老太太，正蹲在坟头旁边，手里拎着个破瓦罐，朝着他直直地看。

老太太的脸皱得跟揉烂的纸一样，眼神却亮得很。她咧开没牙的嘴，露出俩黑洞洞的窟窿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娃娃，来给坟头添土了？”

张山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这老太太谁啊？他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。

“老……老奶奶，您是……”张山往后缩了缩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老身姓刘，”老太太慢悠悠地说，“(conn.) 咱们张家祖坟，就交给你照看了。”

张山脑子嗡嗡响，照看祖坟？他连自个儿家都照看不好呢！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张山吞了口唾沫，刚想拒绝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睛一亮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刘姥姥？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呼……娃娃，你眼尖。”

张山心里一惊，刘姥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