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了。”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看着那颗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，像一条被打翻的死鱼。小区花园那边传来猫叫，大概是刚才那两只又吵起来了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一亮，我妈又发消息来了，内容一如既往：“小磊，晚上吃的啥？别老吃外卖，伤胃。”
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笑脸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都第几次了？我这工作本来就忙得跟个陀螺，晚上回来只想瘫倒在床上，她倒好，连吃个外卖都要管。我回了个“吃了烧烤，别念叨了”，顺手划开对话框，点开微信列表。

“草，这个月生活费又得蹭了。”我心头一紧，赶紧翻出银行卡余额。嚯，两位数，这得凑够多少个外卖才能补回来？我闭上眼，脑子里开始自动规划今晚的宵夜，尽量挑便宜点的，还得是能多送点券的平台。

正琢磨着呢，耳边突然“嗡嗡”两声，像是有个拖拉机在我脑袋里开过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嗡鸣。幻觉？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老子要是压力小，至于听不见神说话吗？

就在这时，那“嗡嗡”声又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，混蛋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
得，又来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跟空气骂街：“我说我妈管得宽，银行余额不够吃饭了，神您老人家评评理，这事儿是不是有点离谱？”

“离谱？难道不是你离谱？”那个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，“你看你，搞得跟个怨夫似的，要吃没吃，要钱没钱，还不争气。”

“我连争气的资格都没有吗？”我恨铁不成钢，“您老人家要是真想显示存在感，能不能别总说些废话？上次那什么预言，最后还不是错的离谱？我跟着瞎折腾了半天，结果呢？该死还死，该活还活。”

“预言？哪个预言？你记性比金鱼还不如？”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“算了，跟你说也是白说。你自己不主动点吗？这世道，你不冲，别人可不会让你闲着。”

“冲？怎么冲？我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每天就是送外卖，累得跟条狗似的。”我越想越气，“您老人家要是真关心我，就赶紧给我找个发财的路子，别在这儿跟我扯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