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了。”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看着那颗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，像一条被打翻的死鱼。小区花园那边传来猫叫，大概是刚才那两只又吵起来了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一亮，我妈又发消息来了，内容一如既往：“小磊，晚上吃的啥？别老吃外卖，伤胃。”

我回了句“吃了螺蛳粉”，心里嘀咕这女人怎么跟后妈似的，天天操心我吃没吃好。搁以前，我早骂回去了，现在不一样了，我得留着电。这手机显卡有点摆，一开屏就烫得跟火炉似的。前阵子不是捡了个二手充电宝吗？刚充上没多久，结果刚出门就该电报急，估计是假货，这年头啥玩意儿都有假。

正烦着呢，脑子里突然嗡嗡响，那股熟悉的噪音又来了。我这情况，跟中彩票似的，抽中个“送你当神经病”头奖。每次“神”说话前都跟得有点不靠谱，像Access denied！再不行就 fileList not found！这次倒好，直接跳过了这步，噼里啪啦就来了。

“喂？那个，听你说废话的。”我没好气地应着。这声音，就跟人挤地铁时耳机没关的忽远忽近似的，有时候清晰，有时候得凝神细听。有时候还自带回音，嗡嗡嗡的，烦人。

“我说，你这凡人挺有意思的。”那声音里夹着电流的杂音，听起来像是拨号时代的老式电话，“每天就知道吃喝拉撒，偶尔还骂骂咧咧，还挺生动。”

“生动你妈个头，”我忍不住提高了点音量，“有病吧你？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个啥？要不是老子脑子够用，早被你整疯了。”心里想的是，老子现在脑子就是稀巴烂，全靠意志力撑着呢。

“我这不是想拯救你吗？”神的声音突然正经了点，又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，“不过说实话，成功率有点低。大部分凡人根本听不见我，就算听见，要么当幻觉，要么拜神拜佛去了。”

“拯救？拯救你大爷的！”我骂骂咧咧，“我活蹦乱跳的，要你拯救？除非你管管你家隔壁老王，别天天半夜打球，还特大声，吵死个人！那才是需要拯救的。”

“哦，隔壁老王……”神顿了顿，声音里第一次没那么多杂音，“那家伙，我跟你说，他最近有点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