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子，这山猪肉怎么还没炖熟？我的牙都快被啃秃噜皮了！”离叶凡不远处的虎子，嘴里鼓鼓囊囊的，正吧唧吧唧地嚼着肉，他那张常年饱经风霜的脸，此刻笑得跟朵开败了的菊花似的。

旁边另一个叫二猛的小子，吐了口骨头，抹了把嘴说：“都熟了熟了，虎子你慢点吃，小心噎着。”二猛比虎子个子高点，但力气没虎子大，平时跟着后面捡漏，偶尔能分到块小肉干，大部分时间都是喝汤啃骨头。

叶凡没说话，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粗米饭，虽然只放了点野菜和瘪谷子面，但摸着良心说，比在村口老张家蹭饭强多了。老张家的剩饭剩菜，大部分都是猪狗抢的，人吃啥还得看狗眼色。

“叶凡，你行了，别光顾着扒拉饭，肉都好了好半天了。”虎子又塞了一大块肉在嘴里，含糊不清地抱怨，“你那两下子，也就勉强够个火夫，砍柴还能砍出个彩头来，做饭？跟猪一样，只会拱食。”

“嘿嘿，虎子，你这话说得欠揍啊。”叶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交加的牙齿，显然常年吃不饱饭的后果，“要不是我看咱们首领人微言轻，这山里的野鸡野兔，早被他给吃绝种了。”

虎子一听，顿时就不乐意了：“我爹可是镇上的捕快，谁敢吃绝种？再说了，咱们吃点猪肉怎么了？这山里野猪多的是，首领说，这地盘早晚是咱们大人的，打下江山，啥好东西没有？”

二猛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咱们还是少说点吧，首领那脾气……”

没等二猛把话说完，虎子直接打断：“二猛，你小子还是太嫩了，跟着我，啥时候了，还缩手缩脚的？”

说话间，炖肉的香味越来越浓，估计是加了点野果野菜，那酸酸甜甜的味道，让虎子他们三个口水直流。叶凡咽了口唾沫，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肉汤，就觉得肚子里的小肠子都在叫唤。

也不知是谁先动筷的，虎子猛地抄起碗，就往嘴里灌，那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简直跟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没什么两样。叶凡慢悠悠地刚把饭扒拉到嘴里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砸得一愣。

“坐稳了，别晃了，小心烫着！”二猛也学着虎子的样子，捧起碗就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