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我刚从后山砍柴回来，山路不好走…”叶凡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着。他那身粗布麻衣比谁都破，被山里的荆棘划了好几道口子，胳膊上还有两道深深的划痕，血迹早已干涸发黑。虎子他们哪管这些，扒拉一块肉就塞嘴里，嘴里塞得饱饱的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后山是他们的后山，除了砍柴，半个野兔子都别想动。可叶凡不怕，后山野兔多，他跑得快，偶尔还能捡到邻居打猎落下的东西。虎子最讨厌他这点，总觉得叶凡抢了他们的风头。

“少废话！赶紧吃，兔肉就这最后一口了！”虎子吼得最大声，自己嘴里也塞满了。

叶凡也不嫌烦，默默凑过去抢了一小块。兔肉带着野草的清香，油脂甘甜。他从小就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，狼吞虎咽，仿佛能把这一块肉都吞进肚子里。

“叶凡，你爹让我送你点东西。”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插队过来，手里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竹篮，里面是些干菜和野果。

虎子他们撇撇嘴，又埋头抢肉。老者也不生气，走到叶凡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听说后山遇到狼了，没事吧？你爹让你多加小心。”

叶凡点点头，接过东西道了声谢。他知道，村里的猎户老王就是来看他的。后山狼不多，但也不是闹着玩的，尤其他一个半大的小子，进去砍柴总得留下个好印象。

“你爹说，让你今晚早点歇息，明天跟我去帮着修修村口那道篱笆。”老者又补了一句。

叶凡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一辈子没出过远门，让他去修篱笆？这篱笆早就该修了，村里吵吵嚷嚷好几天了。

“我…我能不去吗？”叶凡小声问道。

老者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叶凡知道他爹的脾气，软的不吃硬的吃，干脆闭嘴不说话。

老者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开了。叶凡看着老者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爹对他太好了，好得让他心里发疼。

回到家中，叶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他爹给他留了饭，可他一点食欲都没有。他爹是个老实人，一辈子没攒下什么钱，就指望他以后能出人头地。可他现在却连篱笆都修不了，徒有一身力气，却找不到用武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