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油条早就凉透，硬得跟树棍似的。我舔了舔上面沾着的油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老城区这鬼地方，晚上连个鬼影子都少见，路灯昏黄得像戳了窟窿，勉强照亮脚下坑坑洼洼的土路。风刮过来带着股子凉飕飕的味儿，不是秋天的凉，是渗到骨子里的阴冷。

“咕噜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我饿了。可我现在哪还顾得上吃？脚下这门框，歪得能夹死鸡，墙壁上裂着口子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一样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

就在这时，背后传来一阵沙沙声。我猛地回头，空荡荡的巷子，只有路灯拉长的影子，晃啊晃的，像两条蛇。我咽了口唾沫，今天晚上不对劲，一股子说不出的邪门劲儿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绕道走，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低头一看，是块小石子，在路灯下透着点阴绿的光。我捡起来，攥在手心，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。石头normal，就是……有点凉，凉得刺骨。

我皱着眉，把石头揣进兜里。这老城区，哪来的石头，还这么邪性？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更快了。刚拐过一个弯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蹲着个人影。

我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白衣服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背也驼了，就那么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路灯的光刚好照着她，看不出脸，只能看见那身白衣服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像张鬼脸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这老城区，半夜三更哪儿来的老太太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正想绕开走，那老太太突然动了。

她站了起来，一步一步朝我这边走来，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，连动一下都僵硬了。那背影，佝偻着，一步一步，越来越近。

就在我以为要撞上了，那老太太突然停住了脚步，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。她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我心里直发毛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
突然，我兜里的石子动了，从兜里掉出来，在地上弹了两下，停在了我的脚边。我低头一看，石子表面，似乎多了一道细小的痕迹，像是……血迹？

我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那老太太。她的背，好像微微颤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