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油条黏糊糊地沾满了指头，我咽了口唾沫，胡乱抹了两把脸。老城区这破地方，晚上连个狗都不愿意多待，更别提其他人了。可今晚，我这脚跟像是灌了铅，挪动一下都费劲。胡同口那歪脖子槐树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真他娘的瘆人，活像有无数双眼睛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脚步子虚浮，我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。不是那种普通路人，是那种……黏糊糊地贴着你后脑勺，让你浑身汗毛倒竖的那种。我左右瞅了瞅，黑灯瞎火的，哪有个人影。后脖颈子发凉，我忍不住加速，差点把刚买来的油条捏得稀碎。

“咳咳！”我猛地吸了口凉气，离那破屋就剩两条街了。就在这时，身侧突然扑棱一声，像是有人从墙头跳下来，又迅速没入黑暗的巷子里。我吓得差点把油条扔出去，定睛一看，空无一人。风声还在响，可那股子邪性劲儿更重了。

破屋的门锁早就坏了，幸亏我早有准备，揣着把水果刀。插销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一股灰尘味儿扑面而来，我赶紧闪进去，反手把门插死。屋里就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破桌子，一个旧柜子，再没别的东西了。我把油条往桌上一放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靠在床沿上，心脏怦怦狂跳，像是打鼓一样。冷静，冷静，吓犯病了。刚才是风声吧，还有……幻觉？老城区这地方，乱七八糟的，什么怪事儿没发生过。

正想着，窗户纸突然“簌簌”地响起来。我头一惊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窗户是临时的，用木棍子架着，外头有人！我赶紧眯起眼睛，透过窗户纸的缝隙往外看。

一抹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在窗外晃了晃，就消失了。那影子……好瘦，好长，像条蛇。我浑身汗毛倒竖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破屋就我自己住，怎么会有外人？更别提还是个鬼影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抄起桌上的水果刀，紧紧握在手里。冷光在昏暗的屋里一闪一闪的，我心里发毛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愤怒。谁他娘的敢在我睡觉的时候吓唬我？活腻了是吧！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