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进来第三天，半夜十二点多，我做梦醒了。

不是那种糊里糊涂的梦，是能记得一清二楚的。梦里我站在一栋摇摇欲坠的老房子里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就听见有个小孩在哭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随时都会断气。我往前走，脚下踩着碎玻璃和烂木头，每一步都咯吱咯吱响。那哭声越来越近，我甚至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脑子嗡嗡直响。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，但屋里还是一片阴沉。空气好像比平时冷得多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谁啊？”我嗓子干得冒烟，骂了一声，“做噩梦了？”

我摸索着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凌晨一点零三分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赶紧充上。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，但声音不大，而且过了很久，也没听见第二声。

“操，”我皱起眉头，“谁住楼上啊？这么吵。”

我正准备继续睡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帘缝里透进一点微光。不是路灯，也不是邻居家的灯，那光线惨白惨白的，像是鬼火。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鬼火？老城区这破地方，晚上什么怪事都有可能。

我盯着那点光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它在那儿停了好久，然后……

嗖——

那点白光突然消失了。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刚才的哭声，楼上的动静，还有这鬼火……难道不是幻觉？

我竖起耳朵，外面静得可怕。只有风机偶尔转动的声音，还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我往后缩了缩，背靠在墙上，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
大概过了五分钟，我再也撑不住了，翻身下床，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。这里离窗户远一点，我打开灯，刺眼的白光让我有点睁不开眼。客厅空荡荡的，沙发底下干干净净，茶几上也没人留下的痕迹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决定再等等。也许我是太累了，太敏感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屋子里冷冷清清。快到两点的时候，那哭声又响了，这次离得更近了，就在楼下，像是就在我门外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我浑身一激灵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我抓起放在茶几上的一个棒球棍——本来是练着玩，现在感觉它成了我唯一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