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阮没答，径直往外走。甜甜慌了，小跑两步追上来，小手拽着她胳膊：“阮总！您要去哪？我……我给您拿行李？”

“不用，”阿阮头也不回，“去海边。”

“啊？海边？现在去海边干嘛？”甜甜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天都黑了，而且……”

“没事，送我回去。”阿阮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她，“别跟上。”

甜甜瘪瘪嘴，小声嘟囔：“可军港晚上不对外面的游客开放……”
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阿阮挑眉，那眼神，跟部队里的人似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甜甜看她那气场，心里发怵，哪还敢多问，只能小跑两步跟在后面。

七月的海边风有点凉，但晚霞把天空染得像火烧一样。阿阮走到防波堤边，站了一会儿，冷飕飕的风吹得她短发微微飘动。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对讲机，按了几下，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
“让孔处长带两个人过来，对，就在这儿集合。”
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响起一个低沉中气的声音：“收到，三号码头。”

果然有两顶警灯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，停在不远处。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小年轻，看到阿阮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敬了个礼：“报告阮总！”

阿阮点点头，目光扫过防波堤边停泊的一艘艘精密仪器组成的船只：“去，把‘启航一号’给我开过来。”

那叫孔处长的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想问什么，但看到阿阮那眼神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，立刻应道：“是！马上！”说完又迅速敬了个礼，转身跑开了。

甜甜捂着嘴巴，小声对阿阮说：“哇，阮总好霸气！说话跟下命令似的……这船，是阮总的吗？”

阿阮没回头，靠在防波堤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卷了卷发梢：“差不多吧，以后你懂的。”

那艘船慢慢靠了过来，船头亮着灯，在夜色里像一只沉睡的巨兽。两个年轻人帮忙系好缆绳，其中一个看着阿阮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阮总，您要上船吗？夜里风大，船上没有取暖设备……”

“上来吧。”阿阮站起身，拍了拍下巴，“带路。”

甜甜眼巴巴地看着阿阮利落地爬上船舷，小声问那个年轻人：“他……他是谁啊？怎么那么凶……”

年轻人挠挠头，挠得后脑勺发痒：“他……他是孔处长的……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