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，将军府的人又来求人了。

我窝在软塌上，指尖捻着盆栽里刚泡好的龙井，碎叶在琥珀色的茶汤里舒展着腰肢。铜鼎里焚着檀香，驱散了外面越来越浓的雨雾。窗外风声淅沥，檐角滴着水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"夫人！王爷他……又去了苏府！" 茶盏的盖子被重重一摔在桌上，碎瓷叮当响。来报信的小丫鬟眼圈红红的，像只被雨打湿的小鸟。

我慢悠悠地放下茶盏，茶叶在碗里舒展开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眉眼。"第几回了？" 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
"回夫人……这已经是第十八回了。" 小丫鬟的声音抖得厉害，"苏府那边说，只要王爷再来，就让他尝尝楚国钉的滋味！"

我嗤笑一声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："给他备些新的夜行衣，再配副新的金丝面具。还有，让厨房熬点凤髓汤。" 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窗外，雨丝斜斜地抽进来，打湿了檐下的灯笼。

傍晚时分，雨停了。我换上一身素白长裙，坐在梳妆台前，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秀的面容，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冷意。刚给指尖上好防寒的墨，铜镜突然一晃，差点摔下来。

"谁？" 我皱眉，站起身。

铜镜后转出一个身影，玄色衣袍，腰间玉佩发出清越的声响。是阿玥。

他别有深意地低头看着我的手："墨未干。" 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。

"滚。" 我嫌恶地皱眉。

他却不走，反而逼近， geldigerheit 散发着危险的气息："再过几日便是苏府的生辰宴，本王想去看看那位小姐。"

我冷笑："苏家小姐第十八次拒见你，怕是连门都不敢开了吧？"

"那本王亲自去。" 他忽然伸手，扯开我的袖子，露出腕上的胎记，"或者，" 他俯身在我耳边轻笑，"你替本王去。"

我猛地后退，撞到椅子，险些摔倒："我凭什么？"

"就凭" 他突然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我的，"本王昨晚又梦见你了。"

我浑身一僵，接过他递来的帕子，指尖却不小心划破。阿玥低哼一声，忽然伸手掐住我的手腕，温热的血迅速染红他的手指。

"疼？" 他问。

"疼。" 我咬着唇，倔强得想发抖。

他松开手，却用指腹抹掉我指尖的血，突然笑起来："本王的人，谁敢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