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妥？”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寒气直透骨髓，“何不妥？”

“回陛下……微臣……微臣看诊数日，圣体虽有微恙，却非大碍。”太医声音都在发颤，却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，“只是，臣斗胆猜测，陛下或许……或许是为情所困，思虑过重所致。”

“为情所困？”皇帝缓缓挑眉，那眼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病态的残忍，“朕的宫里，何来朕该为之困的情？”

话音落下，殿内气氛瞬间凝滞。侍立一旁的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喘，连掌印的太监都手忙脚乱地纠正着自己的站姿，生怕惹了龙怒。

太医额头瞬间沁出冷汗，连带着脸上的血色都退了下去。狗急了也跳墙，这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啊！

“放肆！”皇帝突然一拍龙椅，震得整个大殿的琉璃瓦都仿佛跟着颤动了一下，“朕说过，朕的宫里没有朕该为之困的情！”

“陛下息怒……”太医跪得膝盖生疼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陛下……那微臣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皇帝冷冷打断，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，最后落回太医身上，“退下。”

“是！”太医如同得了大赦令，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，头也不回地狼狈消失在门外。

皇帝缓缓站起身，却猛地一阵眩晕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。扶着他的内侍吓了一跳，连忙伸手搀扶。

皇帝甩开他的手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，仿佛灵魂都要抽离了身体。半年不见天日，他以为早已习惯了孤独和黑暗，却没想到，连一个可以与之对话的人都没有。

嘲弄，冷眼，怀疑……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将他彻底淹没。

“终究……是朕太天真了……”皇帝喃喃自语，声音细若蚊蝇，却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。

就在这时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陛下，您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惊喜。

皇帝猛地转过头，看向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。甄贵妃——一个曾经最受宠爱的女子，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。

她的脸上带着惊喜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是嫉妒？是怜悯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皇帝看着她，突然觉得一股荒诞的笑意从心底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