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……推一下！”张浩声音都变调了，我忍着胳膊上被书架刮出来的血印，脸憋得通红。这鬼地方，比传说里还邪乎。陈亮从后面捅我腰，贼眉鼠眼地使眼色：“赶紧的，再拖下去，后面那俩傻子该跟过来了。”

后面那俩，是班里的怂包王磊和总爱吹牛的胖子王涛。这密道入口窄得离谱，勉强能侧身钻过去，进去之后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动静。我手刚伸进那缝里，就感觉木头在轻微晃悠，不是风吹的，是有人……在推？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！”张浩被我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撞翻面前歪七扭八的书架。几本破旧的书骨碌碌滚下来，砸在我脚边。我弯腰捡起来，书页上全是霉斑，但借着摇曳的手电光，我摸到书脊上有几道不深但新答的划痕，像是……指甲抓出来的？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张浩也捡起一本，翻了个底朝天，皱眉道，“这破书都藏这儿多少年了？书皮都糟透了，还新伤？”他突然瞪大眼，“等等，你看这页！”

我凑过去，借着他的光看书页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，像是什么手账，字迹娟秀，但最后一行却潦草地画了个歪七扭八的骷髅头，旁边只有几个大字——“别走错”。

“别走错？”王磊跟了进来，扶着墙喘气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啥意思？这地方还有别的路？”

“废话！”王涛撇嘴，“还能是什么意思？咱们走错道了，被困在这儿了？”

“闭嘴！”我抬手打断他，压低声音，“看前面！”手电光扫过去，几排书架并排立着，比外面看起来密了不止一倍。光线更暗了，只闻得到老书页潮湿发霉的气味。我注意到角落里几本书的位置不对，像被人故意动过的。

“这边！”陈亮小声说，把头探出去半截，“你们闻到没，像是……有水味？”

顺着他的方向，手电光终于照到一扇蒙着厚厚灰尘的暗门。门板中央有个模糊的符号，像是扭曲的火焰。我凑近一看，那符号眼熟得很——是图书馆借书卡背面那个禁止入内的标记！

“操！真的有别的路！”王磊搓着手，眼睛放光，“咱们赶紧过去，是不是能出去？”

“你他妈少做梦了！”我一把推开他，盯着那门板，冷汗又冒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