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野把被扇得发烫的脸颊捂在手里，半晌没说话，就那么突兀地杵在原地。陆非晚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假装研究那堆灰不溜秋的扫把和簸箕，实际眼角的余光没停过他半天。

“手脏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平静多了，可那稳如磐石的语气，简直把陆非晚给刺激毛了。

“脏？”陆非晚剜了他一眼，“谁的手干净？还不是被你气得。我建议你最好洗洗，小心留下指印，以后就不好看了。”

沈野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，但他没吭声。他缓步走过去，蹲下身把陆非晚面前的扫把和簸箕一把抢过来，“砰”地一声靠在墙边，这才站直身体。

“非晚，”他叫她的时候，陆非晚正在咬着扫把头试图剔牙，听到声音，她嘴里的扫把头卡得死死的，使劲儿一咬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木头屑掉了好几片。

“干嘛？”她龇牙咧嘴地把扫把头从嘴里掏出来，又死死地吐到地上。

沈野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继续刚才那话题，转身从屋里拿出个袋子递给她，“吃饭了。”

陆非晚接过袋子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知道我饿了？前脚还在跟我斗气，后脚就变脸了？”

“饿了就吃饭，”沈野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指了指旁边，“坐。”

陆非晚斜了他一眼，嘀咕了句：“自作多情。”不过，没坐，也没再闹别扭，把吃的往茶几上一放，自顾自就开吃。

沈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三年前，他们刚结婚的时候，她还跟现在似的，张嘴闭嘴“沈野”，一副娇横撒赖的嘴脸。那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看她烦他就烦，看她闹他就闹。可日子长了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她这招儿对着他就没用了。现在，他看着她吃得香，心里反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
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是宋曼 exposes。陆非晚咬着筷子停了下来，“沈野，我姐来了。”

沈野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低头吃饭，没动。陆非晚撇撇嘴，放下筷子站起身，打算去开门。

沈野突然开口：“等一下。”

陆非晚不耐烦：“干嘛？”

“你今天早上跟我说的话，”沈野抬起头，“我想再问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