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走，我在门口站了半天。三百块换张脸，他老王要是真这么有钱，早买套房了。这事儿不对劲，我总觉得哪儿透着一股子蹊跷。

手机响，是刘能。这小子比老王还爱整活儿，电话那头听声音就兴奋坏了：“哎，兄弟！怎么样怎么样，那三百块‘基础换脸’你去了没？我刚才在那儿排队呢，看着人山人海的！”

“去了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就你说的那个地方，‘易容坊’。不过……我这心里挺打鼓的。”

“打鼓？怕啥！”刘能在那头哼哼，“三百块换张脸，换张更好看的，多划算啊！你老王不也去试了？肯定没事儿！”

“老王他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他跟那帮人说得挺神秘，说什么‘基础版’没记忆替换，得花钱加。我看着就感觉不对劲。”

“切，加钱能有多贵？”刘能不以为然，“咱们就是图个新鲜，整张脸换个样儿，谁还带记忆啊？别自己吓自己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瞅瞅街上。人来人往，谁也不注意谁。要我说啊，这事儿八成是骗局，三百块换脸，连口罩钱都不够，肯定是骗人签合同，卷钱跑路。可老王这老哥，平时看着挺实在，怎么就信了这玩意儿？

刚琢磨明白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老王打来的，电话一接通就吼：“你个傻屌！赶紧给我回‘易容坊’，出事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回走。到了地方，只见老王脸色煞白，一个人蹲在门口抽烟，旁边还扔了副墨绿色的口罩。

“老王，咋回事？”我赶紧上前。

老王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完全不像他平时那副乐呵呵的样子。“我……我换完了。”他声音干涩。

“换完了？咋样？”

“我……我看看镜子。”他手指着旁边一个街边的自动擦镜器。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擦镜器亮起，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那家伙三十岁左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痘印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看着就是那种社会底层混混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老王！这谁啊？！”

老王抬起头，伸手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凑近看——镜子里的人，是我！可这身打扮不对啊，我从没穿过这种破烂T恤，头发也乱得像鸡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