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闹着玩的，”我拍了拍主机，声音有点压低，“我认识个哥们儿，就是图新鲜，去体验那个‘未来画皮’。预约的时候是‘基础换脸’，标准套餐，三百块。你猜怎么着？第二天他给我打电话，那声音……哥们儿，我跟你说，吓我一跳，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
我顿了顿，看着主机侧面闪烁的蓝光，想起哥们儿当时魂不守舍的样子。“他跟我说，感觉‘自己’没那么年轻了，要是再老点……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圈都红了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
“这‘基础换脸’嘛，说明书上写的很清楚，是提取你十岁到二十五岁的最佳容貌数据，进行数字建模。皮肤纹理、发际线、甚至是个小雀斑的位置，都能模拟出来。流动性数字皮肤，听着挺玄乎对吧？关键在于，‘改头换面’后，记忆是可以兼容的。理论上，你换张脸，还是你这个人。”

“可我哥们儿不一样，”我咂咂嘴，“他预约的时候，就是想年轻个大概十来岁。结果呢？他说做完之后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不是不舒服，就是……心慌。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。他还说，每次照镜子，都觉得‘那个人’，不是‘他’。”

“后来怎么样？我问他是不是钱花少了，要不要考虑‘深度定制’？你猜他怎么说？他说没事儿，可能就是适应期，过两天就好了。嘿，哥们儿，要我说，这‘适应期’都适应到他怀疑人生了，还能‘好’？”

“我就不明白了，这玩意儿是个大生意啊，怎么就敢搞这种幺蛾子？三百块的基础套餐，买个心理安慰就算了，万一真有人当真了呢？我哥们儿后来不让我再提这事，说他得去找‘画皮’的厂家说道说道。”

“我说你等着，这事儿肯定没完。科技这东西，有时候就是玩心太大了。给你美颜是秀肌肉，给你换脸算什么？改记忆，这已经有点走火入魔的意思了。他们到底想干啥，谁也说不清楚。不过，我估摸着，这‘未来画皮’，肯定没那么简单的。”

我把主机往旁边一放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你说，万一哪天，我们连‘自己’是谁都不确定了呢？一张‘新皮’，一份数据，再给你注入一套新的记忆。到时候，哪个是原来的你，哪个是‘新你’？这玩笑可开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