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叼着野果，手脚并用地在树梢上溜达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竹蜻蜓在头顶晃悠，沙沙作响，把他和那颗野果的身影搅成一团。日头毒辣，晒得后背生疼，但他不敢停。爹答应过今晚就回来，带鱼干和草药，可现在天都快黑了，人还没影。

“该死！”他骂了一句，重新扎进密林里。树影越来越密，脚下也变得稀烂，坑坑洼洼全是泥水。刚才那颗野果，就咽在了喉咙里，酸涩得他直咳嗽。妈的，这点小事都搞不定，老爹要是知道了，得心疼死。

林默抹了把脸，汗水混着泥巴往下淌。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着几声惊叫。他心头一跳，悄悄绕过去。只见几个穿着破烂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背着篓筐的老者，挥舞着棍棒就要下手。

那老者看起来面善，约莫五十出头，皮肤黝黑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林默认得他，是村子附近的刘爷爷，平时总上山采药，帮村里人治点小病小痛的。

“大兄弟，别动手啊，我这真是……哎……”刘爷爷声音微弱，明显受了点胁迫。

为首那汉子狞笑着，指了指刘爷爷背上的篓筐：“少废话！把你那些玩意儿交出来，爷就饶你不死！”

林默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不想惹事，可眼瞅着刘爷爷就要被推倒在地，心里那股子冲动再也按捺不住。“滚！”他低吼一声，从树后跳了出来。

“谁他妈找死？”那汉子回头，看见林默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“小毛猴，也敢管老子的事？找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汉子就抄起棍子，朝着林默劈了过来。林默哪懂什么武艺，只是本能地往后一缩，同时抬脚踢向对方的小腿。那汉子没料到他会还击，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
林默趁机抓起地上的泥块，朝着另一人扔过去。那人大叫一声，捂着眼睛往后跳。剩下的两人见状，有些犹豫，但还是举起了棍子。

林默心里发虚，知道打不过。他咬了咬牙，转身就跑。他不能扔下刘爷爷不管，哪怕就是个普通老头，但那是他的爹啊。

“小子，别跑！”那汉子追了上来，棒子带着风声砸在林默身后。

林默不敢回头，拼命地在林子里钻来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