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坐在门槛上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手里的竹蜻蜓晃悠着，映着天光飞转。他爹刚从山里采了些野果回来，热气腾腾的，递给他一个。林默咬了一口，酸甜脆生，是山野间的味道，能让他心里踏实几分。

“默子，你以后别总一个人到处跑，跟爹学了门手艺，在家附近打点零工，安稳点。”他爹是山里人，话不多，但眼神里有句话，“那帮外乡人，不好惹。”

林默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不乐意。他爹教他的，全是些砍柴打猎的本事，和村里老王那个泥瓦匠比起来，差远了。他喜欢看那些江湖说书人口吐莲花，觉得那些英雄好汉才是真本事。可他爹总说他，小孩家家，别想那些不实际的。

这不，他老子刚叮嘱完，就出事了。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，林默差点被嘴里狗尾巴草呛住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村子西边那片树林子方向烟尘冲天，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、头戴青铜面具的家伙，正骑马往村子这边冲过来。为首那人手里把式，是个狼牙棒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村里人早就跑了出来，哭爹喊娘的，乱作一团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帮人往这儿来，不好！他爹呢？往哪儿去了？

他爹往山里采野果去了！林默脑子里灵光一闪，脚底下生风，朝着山里跑去。他知道，那帮人不是来打酱油的。

果然，他没跑多远，就听见山道上传来人声和兵刃碰撞声。他悄悄摸到一棵大树后面，透过枝叶，看见前面一片空地上，他爹正和一个穿着青衣的老头对峙。

那老头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，背着个琴，手里拿着根拨片，看样子是懂点道行的。可他爹咋跟他打起来了？林默心里直打鼓。

“你爹就是林虎？”青衣老头声音不大，但特别冲。

“正是！”他爹挺胸道。

“哼，我师门近年栽了棵树，被你这山野村夫毁了。今天，我就让你血债血偿！”青衣老头嘴一撇，琴弦震颤，一道青光射向林默爹。

林默爹反应快，侧身躲过，狼牙棒横过来一挡。当啷一声，火星四溅。他爹被震得虎口发麻，往后退了三步。

“就凭你？”他爹抹了把嘴角的血，“我劝你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