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，烟味儿在空气里混着快餐油腻，一股一脑儿地往人肺里钻。林凡皱着眉，手指在桌面敲了敲，那节奏直把人带回几个月前，苏晴在台上水袖飘飘，底下弹幕“哈哈哈”刷得飞起，她嗓子一哑，翻车得那叫一个惨烈。当时他憋着火，现在想想，心里还是五味杂陈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老板发来消息，问晚上那场地下演出的事。林凡盯着屏幕，手指点了几下，回了个“没问题”。钱挣得不多，但总比窝在这里强。他掐灭烟头，盯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啤酒，没动。

地下音乐live house，地方小，氛围足。林凡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兜里揣着昨晚刚写的歌。歌不算顶好听，但够真实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，空气热得发烫。一场摇滚演出刚结束，几个头发花白的乐手正跟台下挥手。

“这位兄弟，新来的？”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乐手凑过来，嗓门大得能穿透耳膜。林凡点点头，递上一根烟。“坐，喝一杯。”乐手也不客气，直接帮他点着。

“听说你弹得不错？哪个城市过来的？”乐手 gene 咧嘴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介绍自己，”乐手打断他，“先听歌。这小子弹得贼带劲，就是太生涩，得多练练。”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儿接过话茬，声音尖利，像个二愣子。

林凡皱起眉，没说话。看不起他？他不在乎。但他说自己生涩？他倒想见识见识，谁弹得比他更“带劲”。

果然，灯光暗下来，几个乐手调了调音，开始弹奏。那节奏，快得像要爆炸，音调扭曲得变了味。底下跟着嗨歌的人不少，但林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那不是音乐，更像是几个愣头青在发泄。

几首歌下来，林凡没插手。他看着那几个乐手，心里冷笑。这就是所谓的音乐现场？这就是地下圈里的高手？他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，一段旋律在指尖流淌。

“嘿，你干嘛呢？”瘦高个儿注意到了，皱起眉，“想表演？你那点玩意儿可不够看。”

林凡没理会他，旋律持续着，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有张力。黄毛乐手和瘦高个儿对视一眼，有点不高兴。

“别捣乱，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