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感觉到不对劲，是在下午三点多。他刚熬完通宵，在电脑前敲完最后一段代码，揉着发胀的眼皮准备去冲杯咖啡提神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一条私信进来，他随手点开，是公司给的当红顶流歌手苏晴的助理发来的。消息很简单：“林凡，昨晚《星光舞台》直播，你那首《破晓》负责点。导演组说你太飘，评委说你太装，观众骂你配不上苏晴。现在节目组压力山大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飘？装？他记得那天上台前，苏晴还拉着他，红着眼眶说：“林凡，别怕，有我在。” 结果节目里，那姑娘直接被带跑了节奏，全程都在哭，视频一出来，骂他的评论跟雨后春笋似的，一夜之间，他成了全网公敌。

“我？”林凡盯着屏幕，有点魔幻。他翻出直播截图，确实，他眼神有点高，可能确实显得不太谦虚。但那首《破晓》，是他熬夜写了三天的心血，前奏一响，肯定不少人跟着哼过。怎么就成这样了？

助理接着发来第二条消息：“公司高层也急了，建议你道歉，或者撤掉这首歌。你现在还有两个选择，一，接受处罚，明天直播空降舞台唱首口水歌洗白。二，自己想办法，但后果自负。”

林凡看着手机屏幕，汗毛倒竖。道歉？他没错啊！就算有瑕疵，也谈不上全错。撤掉《破晓》？那等于承认这首歌不行，承认他林凡不行！他咽了口唾沫，打出两个字：“不。”

消息发出几秒后，助理没有回复。林凡拉开电脑窗帘，窗外天色阴沉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。城市霓虹闪烁，但这一切和他好像没什么关系。他现在的处境，比这阴雨天还让人憋屈。

下午五点，公司老板亲自打来电话。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林凡，你自己看看，网上是怎么说你？” 林凡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把那些刺眼的骂名发过去。老板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呵呵，疯了吧你！现在整个娱乐圈都在看笑话！”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声音很平静，但没停顿，“但我不信《破晓》真正不好的人，会有一半在网上骂我。”

老板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