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殊的电话，温竹瑶接起来，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混沌，又有点防备。“喂。” “醒了？”周宴殊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像刚睡醒，但听不出别的情绪。 “嗯，刚起没多久。”温竹瑶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些，海绵芯硌得她手疼。 “饿了？”周宴殊问。 “还好，你呢？” “早上没吃，你做点我带过去。” 温竹瑶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是又想赖在她这儿吃饭了？结婚这么久，这毛病一点没改。她语气不自觉地硬了点：“我做了你也不一定吃得惯。” “我试试，你做了给我送过来吧。”周宴殊转了转沙发上的一个陶瓷花瓶，花瓶没歪，但声音听起来的确是挺随意的。 温竹瑶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挂了电话，她翻了个白眼，周宴殊这个人啊，就是有本事把事说得那么轻巧，好像只是随口一提。她起身，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眼底的青色，深吸一口气，摸出吹风机，胡乱吹着头发，想着等会儿做早饭。 厨房里热气腾腾，锅铲叮叮当当敲着锅沿，油溅出来滋啦一声。温竹瑶系着围裙，闻着油烟味，心情莫名好了一点。煎蛋滋啦，炒青菜窸窣，很快一盘青菜一个煎蛋就端上了桌。刚放下，周宴殊就推门进来了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还在滴水，看样子是从浴室出来的。 “吃吧。”温竹瑶头也不抬地对付着煎蛋。 周宴殊在她旁边坐下，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：“挺好吃的。” “那是，我厨艺这么好，是白练的？”温竹瑶嘴硬。 “嗯。”周宴殊没反驳，低头吃煎蛋，眼皮却没什么精神，晃晃悠悠的。 温竹瑶不经意瞥了一眼，发现他眼角有些红肿，像是哭过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声音不自觉软了点：“怎么？昨晚又梦到什么了？” 周宴殊猛地抬头看她，那眼神，清亮得像刚摘的露珠，又带着点难以察觉的疲惫和…委屈？温竹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“没什么，随便问问。” 周宴殊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继续低头吃饭。温竹瑶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人明明挺高冷的，有时候却又这么容易让人看不清。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 送走周宴殊，温竹瑶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上了楼，才转身回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