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墙根上，后背靠着水泥块，辣得他直吸冷气。这鬼天气，明明才傍晚，砖地都跟冰窖似的。巷子口那层风化的墙皮，哗啦一下被他磨掉一小块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污渍。刚才那声玻璃碎响，现在回响在脑子里跟嗡嗡的蚊虫似的。“操！”

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鬼天气，连遭殃都这么憋屈。手里的烟刚点着，就发现烟头像是被冻掉了半截，滋啦一声灭了。老王烦躁地晃了晃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。

对讲机在胸前突突跳，老王扯着嗓子吼了声：“老四，什么情况？”

“头儿！西边那栋楼，三楼，有动静！窗户被撬了！我盯了好几天了，这帮杂碎终于动手了！”对讲机里传来老四带着喘息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还有脚步踩在碎玻璃上的声响。

老王一拍大腿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这帮孙子，总算耐不住性子。他抬头看了看巷口昏暗的光线，天彻底黑透了。旁边巷子里探出个黑影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头儿，咱们走。”

是二愣子。老王点点头，没多废话。四人一猫，猫不是猫，是只训练有素的搜救犬，名叫墩子，鼻子比无线电还灵敏。

他们几个猫着腰，墩子跟在最后，像条灵活的蛇。脚下的碎玻璃硌得老王脚底生疼，但他一个趔趄都没敢有。巷子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墩子偶尔发出的低吠。

墙根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有人在穿堂风里快速移动。老王眼神一凛，拔出枪，对老四使了个眼色。老四会意，从腰间摸出个东西，掏出几块炸药，贴在墙上一块松动的砖后面。“头儿，这边是出口！我先炸开！”

“慢着！”老王摆摆手，“里面的人要是炸出来，咱们就麻烦了。先看看里面是谁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老五，去墙角，用枪指着他们，让他们坐以待毙！”

老五会意，端着枪就溜到墙角。老王则示意二愣子对着那扇被撬开的小窗户猫着腰摸过去。二愣子身手灵活，像只大猩猩一样，几个起落就到了窗户边。

正在里面的几个人显然没料到外面是这副光景，猛地回头，手里的家伙还没完全亮出来，就听轰的一声闷响。

“开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