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墙根上，后背靠着水泥块，辣得他直吸冷气。这鬼天气，明明才傍晚，砖地都跟冰窖似的。巷子口那层风化的墙皮，哗啦一下被他磨掉一小块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污渍。刚才那声玻璃碎响，现在回响在脑子里跟嗡嗡的蚊虫似的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又习惯性摸了摸兜里。手机倒是还在，就是被刚才的力道按得差点丢了。他蹲下来，借着巷子口摇曳的灯光，看着那块被自己磨出一个小坑的墙，手指在那黑乎乎的污渍上划拉了两下。

“泥巴吧……”他嘀咕着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不是泥巴，这颜色太深了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化学物质浸染过的样子。他想起老张之前说的，目标身上有股化学药剂的味道，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可能就是这个玩意儿留下的痕迹。

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抬头看向巷子口。那里空荡荡的，刚才冲进来的那群人，估计是一窝蜂冲进后面的居民楼了。他掏出手机，给老张发了条短信：“发现新线索，巷子口墙根有化学物质痕迹，可能和目标相关。”

信息刚发出去，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猫下腰，靠在墙根隐蔽起来。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巷口扫来扫去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交谈。

“什么情况？怎么没人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“老五，你报告的这里不是应该只有王麻子一个废物吗？”

“操！谁知道呢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，“加快搜索，别让那小子跑了，上面有压力！”

老王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认出了那两个声音，是隔壁组的。看来老张的消息已经传开了，这帮人现在肯定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巷子口的动静。

突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子口拐角处闪过。老王眼睛一亮，正是刚才冲进居民楼的那群人中的一个，背着个黑袋子的。他迅速起身，跟上了对方的脚步。

那几个人一溜烟进了附近的小区，老王装作散步的样子跟了过去。他注意到对方没有直接上楼，而是绕到了小区后面。那里有一扇破旧的铁门，被烂布条绳子勉强堵着，几只野狗在里面吠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