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墙根上，后背靠着水泥块，辣得他直吸冷气。这鬼天气，明明才傍晚，砖地都跟冰窖似的。巷子口那层风化的墙皮，哗啦一下被他磨掉一小块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污渍。刚才那声玻璃碎响，现在回响在脑子里跟嗡嗡的蚊虫似的。

“操！”老王从兜里摸出烟，没等划火柴就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他个趔趄。这巷子他熟，下午刚来过两次，进去转悠了半天，就为了盯个人。这位置是最佳观测点没错，离他家就百来米，可这帮人鬼鬼祟祟的，最后肯定是从这儿溜走的。

他蹲下来，借着巷口微弱的光线，仔仔细细地查看着。地面上除了他刚才踩过的几处脚印，还有一双明显比他大的脚印，还有一双小巧、迅捷得不像人类的浅脚印。小型犬？不太像。穿高帮的运动鞋？这女的跑起来速度不慢，但也不至于留下这么清晰的痕迹。

老王皱着眉，手指在那些脚印上划拉。正纳闷呢，手机响了。他摸出来一看，是老李。这小子心跳跟个兔子似的，老王知道了，肯定是出事了。

“喂，老李，怎么了？”老王压低声音。

“王哥……情况有变化。”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们的人……没能把东西放进去。对方发现得太早，直接把东西扔进河了。现在……现在河堤上全是人，全是便衣，还有特警……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喘不过气。扔进河了？这帮家伙跑得比谁都快，真把东西给毁了。老李他们损失大了，这个案子肯定黄了。他盯着脚下那些脚印，忽然觉得这双鞋有点眼熟。他猛地站起身，翻出刚才碾碎的饮料瓶，把玻璃渣往旁边拨了拨，就着那双大脚印往巷子里深处走去。

巷子越往里越窄，两侧堆满了杂物，纸箱子、破轮胎、废弃的电线杆，散发着股股霉味。老王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，他越走越心急，越走越觉得事情不对劲。这些破地方，他平时根本不会来。他加快了速度，穿过一堆废弃的保温箱，最后停在一个堆满旧广告牌的角落。

他拨开一张发霉的牛皮纸广告牌，后面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