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这世上最磨人的事，不是暴风雨，也不是寒冬腊月，是人心这东西，说变就变，还带刺。

前脚跟陈阳订婚，后脚就发现他出轨了。这事儿在圈子里炸得沸沸扬扬，她自己成了全网嘲讽的对象。赞助商解约，工作暂停，经纪人嫌她是个烧钱窟窿，打包走人。林薇站在酒店天台，晚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，手里还攥着那份被撕碎的婚约书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降到零下的空气扑在脸上，却浇不灭心头那把火。她想起陈阳那天搂着那个当红女星，笑得一脸无辜：“薇薇，我对不起你，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合着她被当傻子骗了那么久？那笔价值千万的广告合同，那场精心布置的订婚宴，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薇眼皮跳了两下，想了想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，像大提琴拉出来的慢板，抚平了些尖锐的棱角：“喂，是林小姐吗？我叫周默，在‘启明’公司工作。”

林薇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，启明——那是她曾经想去但没机会进的高冷集团。周默？名字倒是挺普通，可听起来却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
“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是这样的，听说您最近遇到些麻烦，我……恰好这边有个项目缺个策划，不知您有没有兴趣试试？”周默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可以保证，待遇从优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她是真穷得揭不开锅了，可这开口速度也太快了吧？而且对方根本不问细节，直接打包解决？这年头，天上不会掉馅饼，但可能会掉个周默这种看起来挺靠谱的饼。

“怎么个要求？”她下意识问道。

“简单，”周默笑了，声音里透着轻松，“来我公司面试，别迟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对着手机自言自语：“面试？就这儿？启明？”她想起自己刚才在天台吹风的样子，像个落魄的乞丐。可眼下，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。

第二天，她叼着便宜早餐，踩着点出现在启明大厦门口。玻璃幕墙映出她憔悴的脸，连口红都忘了涂。电梯里遇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年轻人，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她。林薇挺直脊背，无视了那些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