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天把头埋得更深了，人皮面具摩擦着皮肤，有点疼，但这疼让他清醒。他蹲在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怀里抱着坛子酒，那是他早上刚买的，还没开喝呢，现在估计凉透了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像是要踏平他面前这棵老槐树。那股子味儿，血腥味，混着马汗味儿，钻进鼻子里，挺冲，但林天喜欢。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，不是看马，是看马后面的人。

几骑黑衣骑马人出现在拐角，正好对上林天的视线。为首那人腰间系着的布条格外刺眼，那不是普通的血，是凝固了又渗出来的暗红色，像是早就干涸了，但边缘处又沾了新鲜的。马蹄溅起的飞溅，让那血迹更明显。

他们没停，甚至没看林天一眼，像是在赶路，像是在赶着去杀人。速度很快，卷起一阵烟尘，朝着林天这边冲过来。林天没动，手指弯曲成刀状，抵在腰间。

他等着。他知道，这些人不是无缘无故经过的。他们要么是被人追杀，要么，就是追杀别人。林天喜欢干净利落，不喜欢拖泥带水。能让他拔剑的，要么是挡他路，要么，是他想拔剑的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林天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的肌肉线条，冷硬的，像是早就习惯了杀戮。他们腰间的剑，也没系在剑鞘里，都是明晃晃地露在外面，像毒蛇吐出的信子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林天腰间的剑，动了。不是拔出，是出了鞘。剑身很薄，像纸一样，但剑刃却锋利无比，闪着寒光。他站起身，人皮面具下的脸，看不到表情，就像一块冰。

“杀”字没说出口，但他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。剑尖，对准了为首那人。那人显然是感觉到了，勒缰绳的手紧了紧，眼神也冷了下来。

“哪来的野小子，挡了老子们的路？”那人冷声喝道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好久没说话了。

“滚。”林天应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找死！兄弟们，给我拿下他！”

命令一下，另外两人立马提速，朝着林天冲过来。为首那人抽出腰间的剑，剑出鞘，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响声。速度极快，带着破风声，直刺林天的喉咙。

林天不避不闪，反而往前踏了一步，剑尖向前一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