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糊满了脸，又黏又冷，还带着一股子冲鼻的恶臭。苏小菲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这股味道逼出来了。她眯着眼睛，用肘子使劲儿顶着身下硬邦邦的地，试图翻个身。

“呜……我不要在这儿……”

喉咙里发出的呜咽，细得像根发丝，却钻进苏小菲自己的耳朵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这是在干什么？穿越？好像这么回事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电脑前熬夜追小说，结果屏幕一黑，再睁眼就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
“装傻充愣也没用，还以为装成这个鬼样我就认不出你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苏小菲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看到一双穿着草鞋、沾满泥巴的脚。她挣扎着扭过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上面还带着愤怒的气色。

“娘！”苏小菲下意识地叫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面前的老女人瞪大了眼睛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你他娘的……总算清醒点了？看看你把脸弄成什么样了！”

老女人伸手就去拧苏小菲的耳朵，疼得苏小菲直咧嘴。她想反抗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女人的手落在自己身上。

“娘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苏小菲感觉脑子还有点懵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

“怎么了？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！”老女人气得直抖，“昨天去粪坑捞你，差点把你这棵草给淹了！要不是看在家逢年过节得烧纸的份上，我直接把你给……”

粪坑？苏小菲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她果然是掉粪坑里了？这也太……太惨了吧！原本以为穿越最差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农家粗丫头了？开局掉粪坑，醒来还被人骂，这运气……简直绝了。

“我……”苏小菲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她只能干瞪着眼，看着老女人气呼呼地甩着手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气了。”老女人似乎看出了苏小菲的状态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先起来洗洗吧，不然浑身都是臭。”

苏小菲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因为腿软而摔倒。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旁边的溪边，用清水冲了冲脸。冰凉的溪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