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我盯着眼前这碗乌漆麻黑的汤，差点没把筷子搁桌上。顾府的丫鬟端来的是一整碗的黑色糊糊，看着像 nodeId=79628 的墨汁兑了点杂粮粉，上面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。

“这是……给小姐吃的？” 我指着那碗汤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。

负责伺候的丫鬟愣了一下，随即谄媚地笑：“回小姐，这是夫人特意吩咐的‘清心明目汤’，用最新鲜的药材熬了三天，对小姐您刚嫁进门，身子虚弱很有效。”

“哦，” 我随意应了一声，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旁边那碟精致的糕点。那是……蒸饺。白胖的皮，隐约能看到里面馅料的绿色，看着就诱人。

丫鬟在旁边等着回话，我倒是没急着喝这“墨水汤”。手指无意识地卷起一块蒸饺，正想沾点酱料尝尝，屋外的帘子突然被挑开。

顾云霆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份……油条豆浆？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。

“现有之物，皆不足为食。” 他冷淡地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落在了那碟蒸饺上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人要么是观察力特别差，要么就是故意的。这顾府的厨房，除了眼前这碗黑色糊糊，难道还有别的选择？原主嫁进来这么久，不都是靠偷偷溜到外面找吃的？

“三少爷想用膳？” 丫鬟立刻上了前，献宝似的把那碗黑汤往前推了推。

顾云霆看了那碗汤一眼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直接伸手把碗打翻在地，溅了丫鬟一身泥点。“倒掉。”

丫鬟吓傻了，手足无措地站着。

我趁机把蒸饺塞进嘴里。皮薄馅足，肉香在口中化开，这感觉……不赖啊。跟顾府这些天的“黑暗料理”比起来，简直是饕餮盛宴。

顾云霆看着我的动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，但很快又隐了去。“你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忽然道，“选吧，点心或……或那碟煎饼。”

我差点被蒸饺噎住。这人转性了？前一秒还嫌弃这嫌弃那，这会儿倒开始挑三拣四了？

“我都要。” 我直接挑明了。

顾云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。

“哦。” 他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“备轿，去城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