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轩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嘀咕："催得也太紧了吧？" 他把书往桌上一扔，又拿起那本泛黄的《孙子兵法》翻了两页，这才慢悠悠起身，跟着丫鬟往里走。

一进二门，李文轩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进去。只见林夫人正背对着窗户坐在炕上，怀里搂着一团正在抽噎的小丫头，正是刚才那丫鬟。

"夫人在这儿？"李文轩走近几步，放轻了声音。

林夫人听见动静，转过身来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她看见李文轩，顿时又哭了起来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："你……你来得正好……"

李文轩心里一沉，赶紧上前扶住她："夫人您息怒，什么事这么突然？"

林夫人抽噎着，把怀里的小丫头推开，伸手抹了把泪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字条塞给李文轩："刚才汪大人派人送来的，说是让你立刻去一趟省府……"

李文轩接过字条，展开一看，脸色顿时变得凝重。上面只有一行朱砂字："急，速来。" 末尾还画了个押。

"怎么了？"李文轩皱眉问道，"出什么事了？"

林夫人叹了口气："听汪大人意思，好像是关于那批军火的。前两天跟日本人谈的铁路借款，突然又黄了……"

李文轩眉头锁得更紧了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想起前两天在汪公馆见过的那个日本军官，脸上闪过一丝寒光。

"夫人，您放心，"李文轩站起身，语气坚定地说，"我这就去省府。"

林夫人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李文轩轻轻按住肩膀："夫人 您在这里照顾好自己，家里的事我会安排妥当的。"

说完，李文轩转身大步走出房门，屋里只剩下林夫人和那丫鬟，两人望着门口，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。

北风呼呼地刮着，路灯在寒风中摇曳。李文轩快步走出胡同，直奔省府的方向走去。这条路他已经走了无数遍，但今晚却感觉格外漫长。

月光下，他看到路边有个身影一闪而过，躲进了暗处。李文轩没有在意，继续往前走，心里却隐隐有种直觉，今晚恐怕不会那么平静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把德国造的驳壳枪，枪柄上缠绕着黑色的布条，那是他最信任的伙伴。

"这帮日本人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