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轩正琢磨着刚才那老头子到底想干啥呢，院门就被推开了，带进一股子寒风。他皱眉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灰布棉袄、脸冻得跟个囧字似的的丫鬟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。

“什么事？”李文轩头也没回，嘴里哈出一团白气。

“少主，太太让您过去一趟。”丫鬟的声音在寒风里有点发颤，“说了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李文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那便宜老爹，江防要塞的副司令，平时总当他是闲云野鹤，今天突然找他，八成是有正事了。他套了件外褂，把那几缕白烟残留的邪门劲儿抖搂干净，这才迈步往里屋走。

屋里坐着几个穿军装的人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，领章上带着两颗星，看年纪李文轩估摸着是司令大人。他对面的椅子上，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，穿着长衫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手里还捧着本账簿，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。这阵仗，李文轩心里有点打鼓。

“文轩，来了。”老爹说话了，脸上带着他 rarely 展现的严肃，“我正想找你谈谈。”

李文轩连忙躬身行礼：“爹，您请讲。”

老爹指了指对面的文弱男子：“这位是陈先生，从上海来的，账房先生。以后你可得好好跟着他学学，别总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李文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位陈先生看着文绉绉的，怎么就落到了自己头上？他看向那个陈先生，对方正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打量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在下陈默，见过少将军。”陈默的声音斯文有礼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老爹摆摆手，“陈先生是来帮我打理些账目的，你这个人，脑子活络，让他带一带，没准真能派上用场。”

李文轩心里叫苦不迭。派上用场？他一个被老爹赶出家门的穷书生，懂什么账目？不过眼下这世道，有饭吃就行，他可不敢挑食。

“是，爹。”他只能应着。

老爹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转向陈默：“陈先生，你这账目做得精细，我就把家里的这点小生意全托付给你了。”

陈默连忙推辞道：“司令过誉了，在下不过是些皮毛功夫，能帮上点微薄的忙就好。”

老爹坚持着，李文轩便在一旁听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