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轩刚把那帮算命的送走，后脖颈子就感觉凉飕飕的，像是有把小刀子在那儿刮风。屋里头坐着个精瘦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，捻着胡须直舔嘴唇。那唾沫星子吧嗒吧嗒的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头烦。

老头也不觉得自己话多，乐呵呵地问："后生可畏啊，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，可知自己命里缺什么？"

李文轩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老小子前脚刚走，后脚就找上了门子，八成是冲着他身上那点官印来的。他面上不动声色，慢悠悠道："某读书人，半生漂泊，只求温饱二字。"

"哈哈哈哈！"老头突然笑起来，声音尖得像割猪脑子，"贫道看你，命里是缺个'武'字！"

李文轩差点把茶杯捏碎了。他是个儒生出身，枪子儿没少挨，可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"武"字。他冷冷道："老先生此言差矣。"

"差矣？"老头眼睛一瞪，捻着胡须的手指头都快翘成鸡脖子，"我观你骨骼清奇，偏又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桀骜！书生要成大事，少了'勇'字怎么成？"

李文轩这才看清楚，这老头虽然瘦，可腰杆挺得笔直。他突然想起前脚那帮算命的，一个说他是"文曲星转世"，一个说他是"武曲星转世"，这老头倒是把话说绝了。他倒要看看，这老小子到底什么来路。

"我乃算命先生的把兄弟，专程来给你送行。"老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，"这剑叫'一元复始'，本来该留给你的。"

李文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居然是个刀口舔血的玩意儿！他往后退了半步，盯着那把乌沉沉的短剑，突然觉得眼前这老头既熟悉又陌生。前脚那帮装神弄鬼的，哪有这老头这般气派？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李文轩问道。

"给你个机会。"老头眼珠子转了转，"现在乱世，懂武的人值钱。跟着我，保你富贵荣华。"

李文轩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剑，突然想起爹爹临终前说的话："读书人，也要学会杀伐。"
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："老先生，晚生读书不多，可也知道'民为邦本'。你若真心想做点什么，不如先从保境安民开始。"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