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捏着碗边沿，盯着锅里那黑乎乎的糊糊发呆。旁边，白案儿的伙计正小心翼翼地添着水，生怕一不小心就给糊了。哐当一声，扁担一沉，又添了一瓢子。李明心里那个气啊，这要是搁现代，早他娘的让机器给你搅拌了，还用这么手忙脚乱？

正发呆呢，外面突然一阵骚动。掌柜的赶紧出去看，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变了，对李明说：“掌柜的，不好了，咱家生意被砸了……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啥玩意儿？砸了？这都啥时候了，长安城多少条街，怎么着他家就成了众矢之的了？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明急着问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城西的崔大人和王将军，让他们的人给掀了摊子，”掌柜的咽了口唾沫，“说是咱们卖的东西，有伤风化，还有，还有卖的东西不干净……”

李明听着，脑袋嗡嗡的。崔大人？王将军？这俩可是长安城里的 real 大佬！一个负责治安，一个负责军务。他们要是盯上自己，自己这刚冒头的生意，指定得完犊子。

“他们……他们的人怎么着你了？”李明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人呢，人少了，”掌柜的叹了口气，“我刚才过去看，卖吃的那个伙计，少了两根手指头，躺那儿挺吓人。还有，您那账本……也不翼而飞了。”

账本？李明心里一紧，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当啊！进货单子，销货记录，还有那些还没回款的款项，全在里头！没了账本，他这生意根本没法继续做！

“那……那摊子呢？”

“啊？摊子让人给砸了，”掌柜的拍了拍大腿，“东西啊，桌椅板凳啊，全给掀了，连块瓦都没留！”

李明感觉眼前一黑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他知道，这一下，自己彻底完了。崔大人和王将军，这俩可是谁都不招惹的主儿。自己一个外乡来的，什么背景都没有，就因为脑子一热，开了这么个糊糊铺子，现在惹上了这俩位。

“掌柜的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？”李明觉得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

“怎么办？”掌柜的皱着眉，“还能怎么办？人已经进衙门了，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。这生意，怕是也做不下去了。”

李明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片狼藉的摊子，心里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