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那商户的话又咂摸了一遍，嘴角抽搐了好几次。不中用？味儿太怪？这帮长安土著啊，就这眼光，怪不得大唐的商人们都挤破头想往江南或者边疆跑，长安本地人，脑子里除了皇城根儿和自家铺面，就剩下一摊死水。

他那改良胡饼，用的是西域的麦子，配上蜜渍的葡萄、当地的香料，口感比现在那些死白面饼子强太多了。可这些本地商户，就认准了死理，觉得既然市面上有卖，那他这个“新玩意儿”就是来抢饭吃的，还抢得莫名其妙。

“味儿太怪……”李明模仿着那商户的语气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越想越气。他李明可是21世纪过来的人，什么新奇玩意儿没见过？什么营销手段没听过？这帮古代人，思想简直比他刚穿来那会儿还保守。他要是早点知道这帮人这么死板，当初就该直接开个胡饼铺，让他们自己来尝尝啥叫真正的美味。

气也不是办法。李明在长安西市混了这么久，早就摸透了这地方的门道。开铺子？那得多少本钱？他现在身无分文，就靠着前天从当铺赎出来的一身衣服和几块碎银子。这碎银子，够他在小饭馆里吃半碗牛肉面。

想拉投资？往哪儿拉？长安城里那帮所谓的富商大贾，谁不知道他是刚来的胡人？把他当 laba 摆着呢，谁肯对他这个没根基的毛头小子掏腰包。

李明坐到茶馆里，越想越是烦躁。忽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那个在东市开绣庄的王老板。王老板是半个波斯人，靠着织造那些花里胡哨的波斯锦发家，性子仗义，人也实在。前些日子，李明还跟王老板聊过几句，主要是想问问他对改良胡饼的看法。

王老板人还没到，茶馆里一个穿粗布短衫的小厮正在擦拭桌子。李明灵机一动，招手把小厮叫过来。

“小二，我问你个事儿。”李明压低声音，“东市王家绣庄，最近可好？”小厮愣了一下，说：“王掌柜挺好的，天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呢。”

“嗯，”李明点点头，“那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个胡饼事儿不？”小厮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掌柜的说了，你是胡人面孔，说话又带口音，传出去不怕吓着街坊邻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