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觉得今天是他穿来大唐这么久最憋屈的一天。

上午，他刚在长安西市的茶馆里，跟几个本地的商户聊了聊他那个"改良胡饼"的打算。结果呢？人家一听他是胡人面孔，说话又带着口音，连说带比划了半天，最后只得出结论——"味儿太怪，不中用，别扰了市容！"

下午，他想去租个铺面开印刷作坊，结果租客一听他要印"子母经"，立刻瞪圆了眼睛："你个胡人，敢印这等经书？小心官府追究！"吓得他把本子都塞了回去。

现在，李明坐在破庙的门槛上，摸着额头，后槽牙都在隐隐作痛。早知道，他就不该接那个傻大胆的话，说要搞什么"印书"，现在好了，别说本钱了，连昨天赚的那点钱，估计都得泡汤。

"嘶——"他咬着牙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这庙门口蹲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，正光着脚丫踢着石子。李明走近两步，小乞丐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公子又在耍贫嘴，吓得往旁边一躲。

"小家伙，站住！"李明压低声音，"我请教你个事儿，表现好，有肉吃！"

小乞丐停下脚，警惕地瞪着他。李明掏出半块干硬的饼，晃了晃："说个故事，我吃饼，不说，呵……"

小乞丐眼睛顿时瞪得溜圆。李明把饼递过去，小乞丐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。李明盯着他的眼睛："说说，长安城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？"

小乞丐咽下饼，凑近了些："听说，城南来了个胡商，要在西市摆摊卖……呃，那种翻过来的饼？"

李明一愣，随即眼睛越瞪越大。"你说的是……胡饼？"他几乎不信自己的耳朵，今天上午那些商户还说他的饼不中用，现在一个小乞丐倒给他带了条线索？

"是啊！"小乞丐点点头，又咽了口唾沫，"听说他那个饼特别香，好多人都去买，还说我卖的那个叫'反饼'，多新鲜！"

李明的心脏砰砰直跳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，反而是个坏透了的坏消息。那个胡商显然已经抢在他前面，而且口碑还这么好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："小家伙，你还能再告诉我点啥？比如，那个胡商长啥样？在哪儿摆摊？"

小乞丐想了想："人高高的，白白的，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……他一般在……东市那边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