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”喉咙又疼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得像筛糠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这破旧的木房总共就两间，东边是里屋，门虚掩着，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。西边靠墙摆着一张木桌，桌上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半边屋子。

我喘息着摸到腰间，空的。不对！储物戒呢？我猛地想起自己当初被踹下地狱时，那破烂小册子就挂腰上，里面可藏着我唯一的一件法器和半壶灵酒。现在……全没了。

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疼痛，但尊严更重要。我咬着牙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东屋的虚掩门。

里屋的烛火摇曳，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小姑娘正背对着门口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借着微弱光线，我眯着眼，辨认出那张脸——林素素！我的道姑姐姐！

她似乎没想到会被人撞见，慌忙转过身，脸上带着惊慌和羞愤。道袍上沾着些灰尘，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。

"师弟！"她声音发颤，急忙摆手解释："我不是故意……外面起风了，将桌上的药汤吹翻了……"

我嘴角抽搐，你至于装得这么逼真吗？刚才那啜泣声，现在听起来跟喝醉了似的。

桌上果然翻得乱七八糟，几只破碗摔得粉碎，半壶鹤顶红还歪在桌上，浓郁的腥气扑鼻。旁边还放着一本残破的医书，扉页上写着“林素素珍藏”。

"你看你……"林素素手足无措地想动手收拾，我猛地伸手拦住："说，这是怎么回事？"

她瞳孔一缩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完了！那半壶鹤顶红……是我偷偷塞给她的，想着哪天能用上。现在……直接成了陷害我的利器！

"我……我不知道！"林素素尖叫起来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的道袍袖口露出一段银色绣线——正是当初我将她那件破烂小册子压在袖口留下的痕迹！

气氛瞬间凝固。她越是慌张，越显得心虚。我强撑着坐直身体，眼神冰冷如刀："真不知道？刚才屋里传出的动静，不会是你撒谎编出来的吧？"

林素素猛地抬头，撞上我视如敝屣的眼神。她咬着唇，突然指着桌上的医书："是你！你最近总来偷看我的医书，药汤是你故意打翻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