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喉咙又疼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得像筛糠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这破旧的木房总共就两间，东边是里屋，门虚掩着，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。西边靠墙摆着一张木桌，桌上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半边屋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强忍着不适，挪到窗边，撩开布满霉斑的窗棂向外看。这是个乡下小镇，青石板路被人走得坑坑洼洼，路边的茅草屋黑乎乎的，放眼望去怎么看怎么衬穷。可我现在却像个没家没主的野狗，只能在这破地方苟延残喘。

“嘶……”胸口传来一阵阵抽痛，我低头一看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胸口处甚至粘着几根不知名的草籽。上辈子最后时刻的记忆，像潮水般涌来——娇花姐姐那张看似悲悯的脸，小徒弟张着嘴惊恐的表情，还有地狱忘川河那刺骨的寒意……一股怒火猛地冲上脑门。

我猛地一拳砸在木桌上！“砰！”油灯晃了晃，差点被打翻。“剁屎的！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让它自己都都听不清。

“谁？”里屋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，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探出头，看到我瞬间脸色煞白，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

我瞪着她，这小丫头，就是娇花姐姐怀里那个宝贝徒弟？上辈子最后时刻，我看着她被娇花姐姐推入地狱的，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没死。

“你姐呢？”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她怎么没来看你？”

小丫头显然被我的话吓到了，她抖着声音说：“姐……姐姐被镇上的人……抓走了。”

抓走？我心中一动，有戏！上辈子娇花姐姐是镇上的道姑，以慈悲为名，收集善款却全自己吞了，听说还跟镇上的恶霸勾结过。现在她被抓，多半是被人揭发了。

“她被抓去哪里了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小丫头咽了口口水，小声说：“听说……送去县里了。”

县里！那就有希望！我强撑着站起身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小丫头连忙扶住我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我甩开她的手，低吼道：“滚！别跟着我。”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跑出去关上了门。

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，我知道，我的复仇之路，终于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