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揣着那半块烤饼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老娘手艺就是地道，这蛋香混着柴火味，走得再慢也觉得香。他哼着小曲，脚步轻快地往县城的方向走。山里路虽然熟，但离县城还有段距离，按理说得走大半天。可他把烤饼当干粮，啃得慢，心里盘算得快。

县城不大，但逢三赶五的日子，街上总是热闹。杀猪的吆喝声，卖豆腐的吆喝声，还有几摊卖杂货的，人声鼎沸。李明熟门熟路地绕开摊子，往县衙那面去了。这大比，不光是比本事，比的也是各家各户的脸面。他娘是县衙里的差役，虽然只是个管打扫的，但也是衙门的人。

"嘿，小崽子，去哪儿疯？"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李明一回头，是隔壁王二家的傻儿子虎子。虎子年纪比他小两岁，手脚却不老实，跟着他偷了几个鸡蛋，被李明骂了几句，一直憋着气。这小子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又要来找茬。

"我去看大比。" 李明头也不回，加快了脚步。

"你个穷鬼也敢看大比？" 虎子追上来，伸手就要去拽李明的衣袖。

"滚开！" 李明猛地甩开手，怒道。

两人在人缝里扭打起来。李明个子比虎子高，力气也大些，三两下就按住了虎子。虎子哭爹喊娘，引得不少路人围观。李明心里火大，他是那种犟脾气，越是在意，越容易炸毛。他只觉得脸上发烧，冷汗都要下来了。

"滚！以后别再跟着我！" 李明松开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走到县衙门口，正看见他娘在门口站着，正跟几个同僚打招呼。李明心里一暖，赶紧低声喊了句："娘。"

老娘看见他，脸上立刻堆了笑："明儿，你来了。"

"嗯，刚从山里上来。" 李明擦了擦脸上的汗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半块烤饼还剩着。

老娘眼睛一亮："还剩？哎呀，你这孩子，不够吃就跟你娘说。我那儿还有几个馒头。"

"不用了，娘。" 李明摇摇头，"肚子早就填饱了。"

正说着，县令顺着柱子走了出来。县令是个秃顶的中年人，姓陈，平时对李明娘还算客气，见着李明，脸上更热情了："小李啊，去山里转了？今天可是大比的日子，你可别错过了。"

"哪能错得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