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李明才就起了床。他娘还睡着，鼻孔里呼哧呼哧地冒着白气。老娘睡着还挺香，李明才心里嘀咕着，摸黑溜出屋子，怕吵醒她。

早饭是稀粥配咸菜，老娘倒是给他卧了个荷包蛋，这点良心还是有的。李明才扒拉了两口，把鸡蛋 ganze si la（整个吞了下去），感觉脖子上没啥动静。娘的，昨天跟王铁匠较劲，动了点气，这早饭没吃透。他晃晃脑袋，甩甩胳膊，准备往村里走。

刚出村口，就看见王铁匠扛着个大锤子，背着手在那儿溜达。看见李明才，王铁匠眯起眼睛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李明才，起的挺早啊。昨儿个跟你说的，那块铁可不能要，听我的没错。”

李明才心里火气直往上冒，昨天的事还没想明白呢。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绕开王铁匠，直接往村西头的老槐树底下走。

老槐树岁数不小了，枝繁叶茂，夏天能在下面乘凉。树下有个石臼，平时村里人打浆打米都用得着。李明才走到石臼边，习惯性地蹲下身子，拿起旁边的水瓢，舀了瓢凉水喝。冰凉冰凉的，舒服。

正喝着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响动。李明才回头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，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。看年纪，得有七十多了，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深。

“你这后生，在这儿作甚？”老头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但气沉丹田，不像是普通人。

李明才打量着老头，心想：这老头看着怪模怪样的，是不是又想收我为徒，跟刚才王铁匠那货较劲啊？他定了定神，说道：“我喝口水。”

老头点点头，走到石臼边，也舀了瓢水喝。跟李明才一样，也是直接喝了下去，不多不少，刚好一碗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头放下水瓢，问道。

“我叫李明才。”李明才答道。

“哦，李明才……”老头咂咂嘴，似乎在回味这个名字，“你这名字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明是明白，才是明理；才是明悟。才，是才华，是能力。合起来，倒是个好名字。”

李明才心里一惊，这老头怎么知道他名字的含义？他以为自己是哪个高人转世，来考校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