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眼前翻涌的云海，胃里一阵绞痛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儿还在 allo 公主的小院里喝酒谈笑，今儿就成了这要饭的，还得靠这深不见底的悬崖保平安。脚边湿泥稀烂，寒气渗骨，可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。经脉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暖流，更是早就断了气儿。

“呵……哈哈……”林凡忍不住干笑两声，喉咙里沙哑得像破锣，“林凡啊林凡，你他娘的好惨啊！快赶上东街那饿死鬼了……不对，人家好歹还有口棺材。”

他想起陷害自己的那帮人：赵长老阴险毒辣，阴沟里不断他；孙师姐笑里藏刀，差点把他真丹捏碎；还有那帮跟班，一个个作恶多端。想到这，林凡牙关死死咬住，指甲深深掐进泥地里。血海深仇，不共戴天！

这滋味，比喝三斤陈年老劣酒还难受。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，连骂人都发虚。可就在这绝境里，林凡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——那个姓陈的老头子，老乞丐。

“陈老头……”林凡眯着眼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那脾气古怪的老东西，当初要 Positivo 老脸求他教我，他倒好，硬逼着我天天挖野菜吃，还日理万机似的。”

挖野菜？林凡嘴角抽搐。就他那吃相，跟饿死鬼抢食似的，还悟道？分明是想饿死他，好少个人伺候！可偏偏……那老东西的本事，确实邪乎。林凡还记得，他亲眼见过陈老头徒手撕开一头炼气七层的妖兽，那速度和力量，简直不是人！

“该死……”林凡低吼一声，泥水溅了他一脸，“老子就不信，你能打死人，就不能让我重新站起来？！”

他试图运转当年练的那套《凝元诀》，可丹田空空，灵力不翼而飞。经脉更是像被火烧过一样疼，稍微一动，就疼得龇牙咧嘴。好不容易挪动一点，一抬头，只见对面悬崖峭壁上，隐约有 dwelling 的灯火，黑影幢幢。

“有人？”林凡眼睛一亮，挣扎着往那方向爬去。他不管多疼，手刨脚蹬，像只翻饼的耗子。没爬多远，就看到悬崖边立着一道黑影。

那黑影穿着粗布麻衣，佝偻着背，手里拄着一根破旧的木杖。正是陈老头！他似乎也没走远，就蹲在悬崖边，对着翻滚的云海吹胡子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