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今天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。

惨白的天光底下，他跪在悬崖边，身下是湿漉漉的泥泞。昨个儿还穿着锦缎长袍，今儿就成了这叫花子似的。更惨的是，一身玄妙的修为跟丢了魂儿似的，丹田空空如也，经脉黯淡得像块烂铁。传闻里，他可是个快突破元婴的炼气士。

这事儿，得怪他那个好兄弟，外号“笑面虎”的张天。先是背后捅刀子，让他在外出历练时栽了个大跟头，差点丢了小命。后来又买通当朝几位大人都，说是他修炼魔功，大逆不道，直接就把他给扔这儿了。

林凡想死。真想。

冰冷的石头硌得他屁股疼，他咬着牙，把脸埋进泥里，一股子馊味儿糊了一脸。早知道跟张天称兄道弟是错，早知道这世上人心比鬼还狠是假话，他就该早点练绝世武功，杀光这些吃人货。

可现在，他连张天一根手指头都捏不住。

眼瞅着天黑，风刮得像刀子似的，林凡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往旁边山沟里钻。他得找个地儿过夜，不然冻死在这儿更便宜了。

也不知道爬了多久，两脚深陷在烂泥里，像两尊泥菩萨。林凡累得瘫在地上，意识渐渐模糊。恍惚间，他看见一束绿光，贼拉拉地刺眼，像个小太阳似的往他身上砸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凡猛地一激灵，想躲，手一抖，直接摔了个狗吃屎。

等他迷迷糊糊爬起来，只见山坡上蹲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正是那绿光的主人。老头儿脸皮皱得像干菜，俩小眼睛滴溜溜转，正打量着他。

“小娃娃，你咋在这儿？难不成是饿死鬼投胎？”老头儿声音尖得像踩了鸡脖子，嗓门还不小。

林凡吓得一哆嗦，蹲在地上，小声道：“老……老人家，俺……俺是来寻死的。”

老头儿“哈哈哈哈”笑起来，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。“寻死？呵，这世道，想死都难！要真想死，我分你一半寿元垫垫背咋地？”说着，伸手就掐了把虚空的灵气。

林凡眼睛一亮，强忍着骂娘的心，连忙磕头：“谢……谢谢老人家！求您教俺修仙吧！俺给您当牛做马！”

老头儿瞅了他半晌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虎牙，晃得林凡眼花。“行啊！你小子骨头还挺硬！那就给你传点神通！”

林凡跪地磕头，连声道谢。这老疯子虽然说话难听，但看着不像撒谎。或许……这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