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没个停的意思。张扬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呼出的气一下子变成白雾，糊了一层，露出他半张脸。他盯着里面，能看到沈知意靠着窗，微微侧着头，好像在听雨声。窗户上起了雾，他伸手抹了抹，雾气散开，露出了她的脸。

她的眼神有点飘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或者说，不知道在看哪里。张扬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知道，他们之间的那道坎，不是说跨就能跨过去的。但他还是忍不住想，要是他们能这样一直待下去，该有多好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窗户被他推开了。沈知意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，看到张扬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“你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就被张扬打断了。

“没什么，”张扬笑了笑，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笑容有点假，“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他走进屋里，脱了外套，随手挂在了椅子上。屋里的灯光昏暗，沈知意的心情看起来也不太好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扬问。

沈知意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张扬知道，她又是在想那些以前的事。以前他们总是吵架，但现在，他们连吵架都很少了。有时候张扬觉得自己挺失败的，明明很喜欢她，却总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。

“别想太多了，”张扬坐在她旁边，“雨总会停的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。“你总是这么乐观，”她说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我开心，你就开心了？”

张扬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“我……”

“我累了，”沈知意打断了他，“真的累了。我们这样拖下去，有什么意义？”

张扬沉默了。他其实一直都知道，沈知意是想离开他的。只是他不知道，为什么她还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。他看着她，突然想说：“你搬去我家吧。”

沈知意愣住了，她没想到张扬会突然说这个。“你疯了？”她问，“我们这样……”

“我知道我们这样不好，”张扬打断了她，“但我还是想试试。如果你不想，我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他知道，如果沈知意不想，他是没用的。

沈知意看着他，眼里的水汽又起来了。“你……”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。

张扬知道，他可能又说错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