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打着窗户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使劲砸。张扬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呼出的气一下子变成白雾，糊了一层，露出他半张脸。他盯着里面，能看到沈知意靠着窗，微微侧着头，好像在听雨声。窗户上起了雾，他伸手抹了抹，雾气散开，露出了她的脸。

屋子里暖气开得挺足，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，地板都感应加热了似的。沈知意突然回头，正好撞上他的目光。她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，语气有点冲：“鬼鬼祟祟地在干嘛呢？”

张扬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刚抹开的那块雾气立马又糊上去了。他讪讪地笑了，挠挠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看你在窗边听雨，想看看你在想什么呢。”

沈知意“切”了一声，没理他，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想什么关你什么事？快走吧，吵死了。”她明显有点不高兴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

张扬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本来是想逗逗她的，让她心情好一点，结果好像更糟了。他吸了吸鼻子，没再打扰她，转身就准备离开。

“哎！”他刚站起来，还没迈步，就听见沈知意突然叫他。他停了下来，疑惑地回头。沈知意又转回头，这次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有点闪烁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。

张扬挑了挑眉，站定在原地，等着她说话。沈知意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：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在我包里拿东西？”

张扬愣住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可能拿她的包里的东西？他发誓他真的没有。他赶紧解释：“没有啊，我怎么会拿你的东西？你包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？”

沈知意没说话，只是紧紧盯着他，那眼神，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张扬有点明白了，肯定是自己刚才鬼鬼祟祟地在她旁边，让她误会了。他本来是想找点话题跟她说的，结果自己行为太怪异了，让她以为自己在偷东西。

他叹了口气，决定坦诚一点：“你误会了，我并没有拿你包里的东西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看看你在听雨，就凑近了窗户。”

沈知意沉默了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好像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