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不多会儿，玻璃蒙上一层水汽，像罩了个 EFFEKTQUICK 的面纱。张扬捧着手机，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点开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号码。

对面，沈知意压着嗓子，把校园广播站那台老旧收音机调到最大音量。塑料外壳都透着热乎气儿，她皱着鼻子，又往里塞了点电池，没好声气儿地骂了句：“破玩意儿。”

隔壁宿舍传来哄笑声，都是广播站的老油条了，就爱捣鼓这种没用的玩意儿。沈知意撇撇嘴，闭着眼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手机屏幕上，又是那几个字：“知意，周末去城西酒吧吧，我朋友都在呢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。”

张扬，这是第几次了。每次，沈知意都只回三个字：“不去。”

电话里，他声音里那股子热情劲儿，跟刚泡好的奶茶似的，暖烘烘地往你耳朵里灌。可沈知意就是喝不下，她不喜欢酒吧那套虚伪的劲儿，说话弯弯绕绕，喝酒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，像看猎物似的打量着别人。

她更偏爱这种雨天，窝在宿舍里，点上一盘歌单，舒缓的纯音乐在耳边流淌，像一层厚厚的毛毯，把人裹得严严实实。这种安静，让她觉得踏实。

“喂，丫头，说话啊……”张扬手机那头，声音歇斯底里起来，“你到底有没有听见？”

沈知意翻个白眼，铺好的作业本摊在腿上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，一个公式演算了很久。她慢吞吞地回过去：“没听见，在忙呢。”

“忙？忙着听收音机？”

“嗯。”沈知意顿顿，补充道，“还等着我给你写歌呢，上次你说的那么好听的那首。”

张扬那边沉默了。他是个歌手，一把吉他，几个和弦，就能搅动一群年轻人的心。可偏偏，他学不会写一首像样的情歌。他给自己的歌，都是狂野不羁的摇滚，像青春里那些冲动的瞬间，爆炸似的，转眼就散了。

只有沈知意，总缠着他，让他教她音乐。她的手指不太灵活，总是弹不好和弦，可她就是有耐心，坐在他旁边，一遍一遍地跟着念歌词，哼旋律。

张扬心里，是有些软的。软得像被雨水泡过的棉花糖，一碰就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