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黑眼圈，把电脑屏幕又往下缩了缩。窗外，凌晨四点的城市还亮得刺眼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跟白昼似的，但他困得眼皮直打架。

桌上的泡面桶还在冒着热气，面条上的油包被他捏得皱巴巴的，显然已经吃完了。这已经是他本周第三次通宵了，项目 Deadline 逼近，甲方爸爸画的大饼又厚又大，林凡抗不住，只能用命换。

就在他浑浑噩噩想再眯一会儿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。

屏幕亮起，是江晓月发来的微信。

“林凡，起床了吗？”消息下面还配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，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屏幕上那张照片，是他昨天为了省钱，在便利店买的二十块钱煎饼果子。这丫头，戏不少。

他回：“还没，在考虑怎么跟老板解释我迟到的原因。”

“切，”江晓月那边秒回，“像你这种精英，迟到还能解释？直接跟老板说，‘老板，昨晚拯救世界耽误了睡眠，需要请假一天，您看可以吗？’”

林凡差点被咖啡呛死。这丫头，是属欠揍的吗？拯救世界？她那是给那本扑街小说里的女主加戏！

他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哈了哈气，揉了揉红肿的眼睛，扯了扯嘴角，模仿着搞笑视频里的表情：“老板，我昨天拯救了扑街小说世界，耽误了现实睡眠，要请假一天。”

镜子里的他，看着自己这副怂样，差点给自己笑出声。

“哈哈哈，林凡你真逗。”

江晓月发来一个笑哭的表情。

林凡翻了个白眼，默默爬起来，走向洗手间刷牙。镜子里的他，看着自己疲惫却还算精神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小期待。

他洗漱完毕，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，却听见客厅传来争吵声。

“不行！我绝对不写这种垃圾文！”江晓月的声音又尖又急，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出来。

“晓月，我跟你说，这钱挣得容易吗？人家给你多少，你就给多少啊？”一个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“我不管！我辛辛苦苦码的字，怎么就垃圾了？”江晓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我这明明是进步，以前我写的东西，连狗都不看！现在怎么就有市场了？”

林凡停下脚步，走到客厅门口，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