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四月的下午，阳光有点刺眼，风里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。我站在街角奶茶店门口，手里捧着一只冰美式，看着人来人往。其实我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但今天约了闺蜜逛街，总不能失约吧。

“嘿， ierrr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我猛地转头，差点把奶茶洒在地上。

是林默。

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头发有点凌乱，就像很多年前一样。岁月好像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，除了眼角的那点细纹，还有他脸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
我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跟他打招呼：“林默？怎么在这儿？”

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：“路过，顺便喝杯奶茶。”他伸手想拿我手里的奶茶。

我下意识地把奶茶往身后藏了藏：“不用了，我还有点。”

他没再坚持，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街角，蹲下来，掏出一包烟，点燃了一根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模糊，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我这边。

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抽烟，也是从那时候起，我开始频繁地看见他蹲在同一个街角，抽烟，发呆，或者玩手机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，他抽烟是因为心里有事，烟是他唯一的解药。

我们的目光在他那里短暂交汇，他又迅速移开了，像做什么亏心事被抓包的小老鼠。我心里有点酸，有点不甘，还有点奇怪。

“你……经常来这儿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把烟蒂丢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又掏出下一根。

“我……认识你吗？”我小声问。

他还是没说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。是愧疚？是不相信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我摇摇头，不再追问。有时候，有些事，知道了也没关系，不知道反而更好。至少，现在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，每次路过都忍不住回头看他。

“你走吧，我还有事。”我说。

他点点头，站起身，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我想起很多年前，我们也曾经是那么要好，他会跑来找我玩，会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礼物，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