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紧，像被钝器反复敲过。林晓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画面甩出去，可该死的，那些碎片似的记忆就是赖着不走，在她脑海里转圈，闪着光。

“林晓，你醒了？”男人又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一些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沙哑。脚步声在门口停下，随即是一双男性的皮鞋停在床边。

林晓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却发现手臂上有东西束缚着。她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，身上盖着高级丝绸的被子，手腕被一个冰凉的金属圈扣着，正死死地勒在皮肉上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她重复了一句，语气带着刚睡醒时的迷茫和一丝警惕。这感觉很奇怪，不是她熟悉的家，也不是医院。

男人闻言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。他深深地看了林晓一眼，目光复杂难明，然后伸出手，想要解掉那个手链。

林晓立刻攥紧了拳头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“别动！”她低吼了一声。

男人动作停在半空中，手指微微收紧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终只是缓缓收回了手。他似乎有些无奈，又有些疲惫，直言不讳地问：“后悔了吗？”

林晓茫然地看着他，后悔？后悔什么？她完全想不明白。

男人看着她困惑的样子，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。他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“后悔爱上我，还是后悔重新赢回你？”

林晓的心猛地一跳。赢回？她什么时候输了？记忆里，她好像一直都在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回答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。

男人沉默了。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林晓能感觉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，让她头皮发麻。

“林晓。”男人终于再次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，“既然你选择了忘记，那我就当你从未见过我。从今天起，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一笔勾销。”

他说得斩钉截铁，仿佛在宣判一份重要的文件。林晓听着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“不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