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嘀咕这事儿不对劲。城西老码头那块儿荒得连野草都长不起来，现在半夜三更居然有人放个屁都要举报？恶作剧？他不像是在跟谁开玩笑，倒像是在找谁。

他摸出钥匙，把仓库大门吱呀一声拉开。外面冷飕飕的，月光一照，地上白霜都看得真真儿的。老王呵了口热气，脚下的碎石子咯吱咯吱响。他没直接去老码头，反倒是拐向了码头那边那片废弃的厂房。那里是他年轻时打过工的地方，虽然破败，但总比直接扎进黑漆漆的江边要强点。

厂房门口的铁链锈得都快散架了，老王伸手一拽，“哐当”一声锁开了。屋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几根日光灯管子挂着，感应不到人影就自动灭了。老王猫着腰往里走，脚下的灰尘让他不时咳嗽两声。

走到正中间的大车间，他停住了。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玻璃，旁边还有个铁皮垃圾桶翻了过来，里面有半截被啃过的塑料管子。这玩意儿看着眼熟，他扒拉几下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塑料管子断成了两截，里面黑乎乎的液体晃了晃，泼了他一手。

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直冲鼻腔。老王皱紧眉头，赶紧甩了甩手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扫了扫周围。墙角堆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，其中一个铁箱子上贴着个白标签，上面用红笔写着：“异常物品处置——编号E-012”。

这编号眼熟！他猛地想起，上次在仓库整理旧物时，好像见过这个箱子，当时就觉着有点邪门，后来不小心撞倒了个零件就撂下了。老王心头一紧，走过去扯开铁锁。

箱盖一掀，一股更浓的化学味道涌了出来。里面铺着一层油布，上面放着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方块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插头，颜色跟刚才那管子液体一样黑。

老王手一抖，方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 reverberation在寂静的车间里格外清晰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光仔细看那方块，发现插头周围有一圈淡淡的荧光，月光一照，像是在蠕动。

这绝不是普通的东西！老王突然想起老辈人说江里水鬼的故事，那些鬼魂好像就喜欢弄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。